
尷尬了。
上星期某日收到好友A 電話相約茶聚,見近月掟埋太耐加上對方又盛意拳拳落足嘴頭,約好時間後,就應邀出席。
比預定時間早到,得悉蛋撻奶茶乃此店名物,就先點了一套邊食邊等。
「咦,咁早到?」食物未到,好友A 已經坐到跟前卡位。
「差不多啦,只要唔係約晨早,我好少遲到。」我一向懼怕生保,因朋友間陳年沒見而萌生出來的生保就更深得我憎,始終由曾經攬頭攬頸,卻因時間洗禮而漸變生疏門面化的感覺並非人人承受得來,所以每次出現舊朋友聚會,總會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彈出無數話題以避無話可說的尷尬局面,這種刻意用力過度,實屬不可改變的壞習慣。
「嘿嘿,知唔知無啦啦做咩約你出黎呢?」好友A 跟侍者叫了一式一樣的食物。「其實上兩個月我撞番個你同我都識的朋友,佢話想知道你近況,所以就約你出黎。」
「你意思係舊同學?」當下就聯想到中學男校時代的一堆舊同學。
「唔係呀。」好友A 呻了一小啖奶茶繼續說。「唔...你記唔記得邊個Zikey?」
「Zikey?點串?」中學時代話遠唔遠,箇中人物事情細節,又唔係話記就記得起的。
「有冇搞錯呀!隔離校呢...」好友A 說著目略露兇光、頸泛青根,完全唔明白因乜解究緊張得咁緊要。「你地拍過個幾月貨仔拖架!」
「哦!我知,好矮腳好短但頭髮好長果個。」水過鴨背式的戀愛,加上情侶間有幾何會用洋名相稱?醒唔起就醒唔起,沒大驚小怪理由。「咁你都認得番佢?」
「都係佢叫我先咋。」好友A 咬了一口手上的酥皮蛋撻,酥皮被牙齒折破的聲音,連坐在對面的我都清楚聽得見。
「嘿~咁耐無見無啦啦想見番我?」腦海不禁泛起陣陣邪念。「講起諗番同佢以前段日子都覺得蝕蝕地。」
「蝕?男人都有野好蝕?」
「女守得住的話,一定止蝕,但我地男唔同喎,搞唔到野的話,每一刻都感覺蝕卓。」我喝著奶茶搖搖頭,所謂雄性動物,思想就係咁幼稚咁俗不可耐,完全跟人格無直接關係,我估。
「咁凡事又唔可以咁計,大家都有付出唧。」不知何故,往時麻甩仔一名的好友A 是日搖身一變成為吞吞吐吐衛道人仕,言談保守到不得了,換作舊時,大家一定Man's Talk 一大番,所謂Man's Talk ,字裏行間狀甚優皮高格調,但撕開表層甜美朱古力糖衣,內涵其實就只有波經溝女經兩款,熟一點的加料性經,單調低級到難以置信。
面對好友A 這種無啦啦異於常態,我想就是好友間由稔熟變生疏的初期徵狀。
「嘿嘿,不過好彩都蝕唔哂,話哂都拖過嘴過睇過摸過受寵過,係爭形式上少少野唧~」言談上亂來,但我其實一直致力保持著某層面上的天真,當中「交出私密閨房事能夠有效消除朋輩間隔膜」就是其中一項中心地標,所以當下子就試著引領出更多自家私房事來挽救我倆間出現腐化跡象的好友關係。
「唔唔~」好友A 不投入的喝著奶茶左顧右盼,跟記憶中的他大大不同,就好像換了另一個人一樣。「咪講咁多啦,一陣佢都會黎架。」
「車,驚咩,圍內傾咋嘛,見到自然會變番正經有為人仕啦~」我乾笑了兩聲,老實說,我掛心著好友A,我想,交朋友故之然要主動一點,但其實維持朋輩關係更需要付出雙倍力度才可,若然彼此都只等著對方作主動而不聯絡的話,關係就會像座廁小香菇一樣,香味由初始濃郁芬芳慢慢隨歲月流失揮發,直至索然無味、搶救無效棄掉收場,再也回不了頭。「係喎,家下佢變成點呀?有冇高到瘦到?」
「唔~身型上無咩大變,但塊面就瘦左少少。」好友A 抬頭作思考狀。
「哈哈~最緊要上圍無瘦到就得喇啦。我靜靜雞話過你知,可能佢中學時著到又冷衫又盛密密實你唔多覺,但其實佢果陣同我一齊時已經係估唔到咁大咁勁囉,跟住有一次上黎我屋企時一除件校服,我係呆左三四個呆,跟住重...」正想繼續落去的時候,店門打開,走入一副熟悉的面孔,雖然多年沒見,但一看就意會到是話題中人,我即時收口向好友A 眨眼示意。
Zikey 從店門張望著,我稍為掦一掦手,就微笑揮揮手向著我步來,坐在卡位看著她由遠至近慢慢走到跟前,看著看著,她確實變得比過往更有味道更吸引人。
「你無咩變到喎,除左肥左之外...」Zikey 笑容燦爛的向著我說,唔,好迷人。
正打算撥撥髮尾懶潚灑回答幾句預先設計好的幽默答案的時候,不禁被眼前匪夷所思的境象嚇得大腦停止運作長達十來秒...
只見Zikey 緩緩的坐到好友A 身旁位置,隨手就拿了好友A 的熱奶茶嗒其口水尾,不特止,還雙手蹺著好友A,令剛被熱烈談論著的宏大胸部頂住了好友A 手臂位置,再用接近耳語的聲音嬌嗲的說:
「豬B,你黎左好耐喇~?」
傾刻間,視角忽然收窄、聽覺突然失靈,周遭變得靜英英無厘生氣,就好像全宇宙只有我和他和她一樣,面對著此等景致,我只懂得擘大口,眼巴巴看著靈魂從中泌出,緩緩飄出店外,剩低的,就只得一個窿,一個我想捐但捐極捐唔入的窿,而在窿的深處,可以窺探到一夥心,一夥淆底到爆的心。
過了接近半世紀時間,我才手震震的提起點了良久但沒郁過的馳名蛋撻,其間一眼都不敢正眼望向好友A...
我向著手中的蛋撻緩緩咬下,從中傳來清脆的「啪」一聲,酥皮被折破,吃得碎皮滿枱都係,隨著頭上的搖扇一吹,酥皮碎散落至滿地,要接都接不來。
一切就好像好友A 跟我的友好關係一樣,支離破碎。


掘金掘桔掘雞骨。
限定版又好、別注版也好,拆穿箇中美其名的文字遊戲,無詞彙失禮講句就是整色整水懶馨香,實則借缺宣傳、製造話題,出發點雖然扮野,但掟低厭富脾性,在商言商,限定版既然存在著起死回生魔力,起勢施法又何妨?TK 氏Silly 牌頭就活用了這個神奇魔法,除去品味問題,宣傳手段十分成功卻係不爭事實,起碼平日行街撞岩遇見Silly 團員著用,總會扮不經意的暗望多兩眼再暗彈一句「Silly Tee/帽真係又貴又少地方有得賣,好一番鬼罕喎。」,雖然接力單句很可能是「條友真係傻。」,但比起走平價路線走得回不了頭、價低者得的 Fingercross,格調又確實更勝一籌,同類事件當然還包括EDC 的礙結集團,幾舊水一條祖父風寶藍色泳褲(又或波褲),沒壓上限定沒壓上大名的話,我唔識貨,用黎抹枱都嫌索水能力欠奉。
香港新一代通曉限定魔力,但老一輩的可能深受無記用殘先棄政策洗滌得太耐太徹底,總要將一件美好事情玩殘玩謝才曉收科。
越想越覺前幾日在《頭條報》《Paco會客室》中譚校長所暗示有道理。
八十年代乃歌神豐盛年代,我到年代尾才識性開耳域,水尾也,想當年歌神榮退演唱會鬧得全城熱哄哄,我老家四口排排坐眼光光望著電視,兩老看到尾段歌神、哥哥合唱《沉默是金》,滿口感嘆之餘還眼泛淚光,我等少輩識咩鬼沉默是金,無機打更加悶到抽筋,但見兩老迷得咁緊要,潛意識又萌生了幾分好感,其後哥哥復出,兩老暗駡姣婆守唔到寡,更加齊頌歌神嚴守金漆招牌得力,到最後,歌神始終忍不住放蕩,再度下凡登場。
哥哥早早復出我會稱之為歌癮戲癮戎唔去,但歌神臨老先黎掘井,又究竟有何居心?我絕對係小人度腹兼機心滿載好事不入腦,你話唔係為錢唔係為囝囝,我信...假若沒狂加場、沒耀榮事件、沒年尾大球場演唱會的話。
零四年忽然向著港人繼續微笑,又寄予無限個零四祝福你,最後還來一個掛名鼓勵港人的復出演唱,就連我呢類人亦曾經一下子泛起過幾毫子感動兩三剎那溫馨。一切就好像限定別注貨品短時間內復刻了十九幾次一樣,隨著演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加開幾十場、話最後加場半年後又來第二回合,誓要將閣下荷包鼓勵至掠盡抽乾為止,莫講話我黑心唔正常,就連家中兩老亦漸諳箇中有風駛盡、有金掘盡大道理,所謂鼓勵,就係咁樣一回事。
其實掘金搵銀不分膚色年齡界限,神其實都要生活食飯都要付賬,搵錢正常不過,但活像陳太一樣而英雄姿態粉墨上場,事後收完錢就消失一年兩載,花光了又現身,真的令我等鼠輩吃不消,當初場加得太盡水食得太深,見了底,事情就唔再馨香,若然當初可以聰明一點見好就收,新鮮希罕感覺得已保持,條水就可以食得長一點,印象都好一點,就好像李龍基、陳浩德之類老歌星一樣,去掉富麗堂皇偉大號召,一年幹他兩三場,感覺像老朋友聚會,真心覺得以歌會友之餘,又真係幾溫韾的。
忽然記起當年出現過一陣子的 Sam's Angel,年尾的掘金之旅究竟會否請出眾燕瘦環肥、參差不齊小天使坐鎮?上回谷極谷唔起,今趟出場機會相信都不大了,老老實實馬後炮講句,整個組合其實有咩可能會谷得起?正如以晶女郎做組合名的影壇組合,你估又會唔會一炮而紅?
發癲一樣鬧咁耐,最尾其實打算撲番兩張平價飛孝敬一下兩老,邊位有門路的話,幫幫手喇唔該,廢事到時排餐懵呀。


炒雜匯式詭異故事(完)
(完)
燒完祭品,在寶福山回家的一程巴士中,遇到了住在同一地區的朋友D,見無事幹又心情好,就走上前搭訕一下。
「咁岩?去邊黎呢?」平日十分討厭剎時出現的交際應酬場面,但是日我卻自投羅網,無他,只因我最喜歡跟朋友D 交往,而喜歡原因,又恰巧跟阿敏有點點關係。
記得就在我跟阿敏發生關係後的幾星期,無意間從其他朋友口中得知,朋友D 其實是十分喜歡阿敏的,只是對方不知道而已。我跟朋友D 不相熟,憐憫之心不單一點都沒有,還存在著陣陣幸災樂禍心態,對方得不到的,我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無需負上任何責任就輕易擁有,箇中超卓不凡雖云帶有幾分黑心賤格,但我就是獨享了,打從知道後開始,每當我跟朋友D 碰面,體內總會分泌出一種只有勝利者才會享有的優越感,心情特別舒暢。
當然,整件事由始至終都沒向任何人透露過,連阿敏亦不例外,因為我怕會失去。
「朝早去完拜阿敏,頭先剛剛跟屋企人飲完茶。」朋友D 笑容勉強的對應著,從其微腫的眼窩我可以知道,他仍然未能將阿敏離世的事實淡忘,當想到朋友D 每晚喊濕枕頭的時候,我正正和阿敏用SMS 聊得不亦樂乎甚至調情一番,邪惡的優越感就變得更大。
「你都唔好咁傷心喇。」我拍拍朋友D 膊頭表示鼓勵,感覺就像考第一的高材生安慰包尾的人渣同學,一樣的假惺惺。
「其實差不多無事,但尋日在電話聽到她哥哥的一番話,又開始覺得不太好過,所以今日再來拜祭一下,本來唔想講,但屈住好唔安樂...」朋友D 跟我對望著。「原來係真架,阿敏條屍真係未搵到,法醫不過在出事現場搵到一塊屬於阿敏的頭皮同少量殘渣,就推斷出阿敏出事時被強大氣壓扯開頭皮死亡,唉,我聽完後整晚都想像著出事時的情況,好恐怖。」
呆了,剎那間我真的呆了,雖然早早知道阿敏必定死得很慘,但現在消息得到證實且原來找不到屍首,感覺自然來得更強烈更邪氣,何況當我想起這數星期以來每晚都在跟這具甩皮甩骨的屍體談笑風生,就更加不是味兒了。
「唔好咁啦,其實早早預左死得不太好看的了。」我故作鎮定安撫著朋友D,實則希望知道收到阿敏電話的,是否只得自己一個。「不過,無咩古怪事發生過嘛?」
「咪傻啦,驚還驚,邪門古怪事當然沒出現過,你估做戲咩。」
看著朋友D 微笑對應著,心裏頭不期然產生出一個疑問:到底阿敏為甚麼不聯絡其他朋友,而偏偏只聯絡上我一個人呢?阿敏是真的死了嗎?做過賊的遇到警察,真的會特別心虛,我在想,阿敏可能就是對我們生前的不健康關係耿耿於懷、懷恨在心,到死後有得尋仇報復,自然找到頭上。
其實又可能不能稱之為報復,可能只是想跟著我、看顧著我吧。
深夜同一時間,又收到了阿敏的短訊。
「嗨!我收到你個新電話呀,不過好多按紐,唔係好曉用。」看著阿敏傳來的這一段文字,我確信阿敏真的死了,只是屍體被衝散到不知那去罷了。
「係呀,我在想你一直都開不了聲,可能是電話型號問題吧。」下午的一番驚魂早早已定,阿敏跟多少人聯絡其實都不是問題,反正以這種方式聯繁著對方已經很足夠了,日間我有我的泡妞,夜間又可以跟老相好談情聯誼一番,擁有,其實可以是無形到這種地步的。
隔了沒多久,電話就響起來,迅速的接過電話「喂」了一聲,彼方依舊是一段怪聲響襯托著靜得過份的背景,問題明顯跟電話型號沒有關係。
「都是老樣子呢。」我掛斷後主動傳了短訊到阿敏那處去。
「我都唔知點解出唔到聲。」阿敏傳來回覆。「咦,有一項寫著3G 視像功能呢!不如試下用好嘛?」
「好呀!」真的想不到現在的紙紮製品就連3G 視像功能都能夠造出來。
我一邊等著阿敏的視像來電,一邊緊張得心劇跳,我已經有半年有多的時間沒見過阿敏,雖然自己不能一心一意愛著她,但無可否認,阿敏標緻面孔跟燦爛笑容真的很吸引人,尤其她微笑時露出的小酒渦,更加令人一見難忘。
過了不久,視像來電話獨有的響聲響起,我呼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營幕先是閃了兩閃上下跳動,就好像接收有問題一樣,我隨即走到接收一向較好的士多房,畫面緩緩定了下來,但就只是黑漆漆面一片,我上下晃動著手機,黑漆漆畫面中好像有一些東西在郁動著。
「阿敏,我似接收到呀!你搵個地方光少少啦。」阿敏那一邊傳來一陣怪聲後,我看到營幕內有一些東西在移動著,慢慢,我看到有很微弱的光束透入畫面那裏。
光束真的很微弱,但,足夠我看到久違了的阿敏,一個全新的阿敏,一個無需露出酒渦亦足以令人一見難忘的阿敏。
真的是阿敏嗎?我想我沒看錯,從她腐爛得幾近脫落的耳朵,我看到了昔日她最愛掛上的珍珠耳環,但,除了這個以外,營幕中的這堆東西,莫說是我認識的阿敏,就連人類根本都稱不上。頭髮以至頭皮都宣告失踪,精緻外觀幾近看不見,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堆乳白色又圓又胖的寄生物在相同位置四散覓食、扭動著,隔著營幕看到這種境況,腐屍味好像能夠透過電話筒處傳出一樣,陣陣嘔心感覺蜂擁而來;下邊大概就是軀體了吧?但我看到的就只有一堆爛肉伴著一條條幼長蛆蟲在內裏來回穿梭而已,當想到過往喜愛黏弄的乳房現在變成如斯境緻,被蛆蟲盤踞著,原先嘔心感覺變得更強更烈。
這時候,乳白色的下方位置有著異動,我想那應該是嘴巴吧,慢慢的震動著,過了三來秒嘴巴終於張開了,我看到了一兩夥牙齒狀物體,但伴隨著的卻是一大堆乳白色寄生物跟蛆蟲從內裏嘩啦嘩啦的湧出來,發出了陣陣異樣的澎湃聲響,我現在終於知道電話接通後傳來的是甚麼聲音。
簡直就是一個蛆人,一個混合兩款腐蟲的雙蛆人。
我呆呆的看著這一系列驚心動魄片段,嘔肚物慢慢從胃部向上攀升直達口腔噴射而出,士多房瀰漫著陣陣嘔吐物惡臭味,但嗅覺彷彿已經不管用,因為視覺傳來的那種臭已經將一切蓋過。
就在我瘋狂嘔吐期間,電話忽然又再傳來訊息響音,我止著嘔吐,食指震震的緩緩移向接收鍵。
「健,雖然我始終開唔到聲,但可以見到你,我已經很高興了!估唔到紙紮品真係有用。」看著這段訊息,再棟著雞皮看到畫面那堆爛肉嘴巴位置又再不停湧出蛆蟲,我猜想,她在笑著。
畫面情境實在太駭人太嘔心恐怖,我按下掛線鍵,呆呆的坐在士多房內不懂反應,直到短訊音又再響起,我下意識的按下接收鍵,內裏的短訊,天真無邪,但卻恐怖到極致。
「健,如果叫紙紮師傅紮一道叮噹隨意門出來,你認為可唔可行?」
電話我即時從十八樓住處拋出窗外,號碼亦於翌日到電訊公司轉換了,而阿敏,亦沒再和我聯絡上,但究竟為何她只跟我聯絡而不跟其他朋友聯絡呢?我最後始終得不到答案,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拜山祭祖這回事,都是傳統一點元寶蠟燭香比較妥當,貪得意買一大堆紙紮高科技通訊產品來大燒特燒,我心血少,以後唔好預我。


炒雜匯式詭異故事(三)
(三)
不詳打來的電話,接通一堆不詳的聲音,現在又收到不詳傳來的訊息,最後還要加上一段甚為不祥的訊息內容,說到底都肯定不會吉祥得到那裏去,我看著這段訊息,雖然深感整件事存在著很大造假的可能性,但看著看著,心不禁發毛起來。
這真的會是造假嗎?不詳訊息...訊息真的可以從「不詳」處傳來嗎?撥電話前先打133 可以不顯示電話號碼,但傳訊息前加上133,又可以消除顯示電話號碼的功能嗎?壓根兒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論電話賬單抑或傳銷訊息,縱然回覆不可能,都總有一個號碼顯示出來,現在這個不詳,是確確實實、完完全全的大不祥。
就在我提著電話思考著應該如何處理跟前問題的時候,訊息音又再響起。
「按緊#9 三十秒就可以回覆的了。」我對著電話營幕顯示的十數隻字,看得傻了眼。
我真的要依樣畫葫蘆照做嗎?細心一想,照做了又如何,要是惡作劇的話,頂多就是沒收訊者;若然是邪門事的話,又不見得會因此被勾魂吸魄,甚至厲鬼纏身;如果如訊息所言真的是阿敏的話,這倒可能不算是一件壞事,自從她離去後,每到入夜總會想起她,有友情、有色情,反正就是都關於她的,阿敏,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由於一向不太懂電話中文輸入法關係,我大著膽子震著手,慢慢的鍵入訊息再按緊#9,差不多按了半分鐘,營幕真的彈出了「訊息已發送」五隻普通不過但足已令我為之一驚的中文字。
「要嚇我、要我悔疚的話,你目標已經達成了。」由於自己周身有屎,直覺認為惡作劇的源頭應該是我和她之間的畸形關係,雖云你情我願,但對於自出娘始以來一直接受傳統教育的我來說,過程不論誰釋放得較多東西,情慾事宜,著數總是男方、蝕底總是女方,假若有人因畸戀而怪罪過來,咸濕賤格罪名鐵定擺脫不了,何況自古以來畸性比畸戀更易遭人唾棄。
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後,訊息又再傳來。
「鬼得閒嚇你,你又做咩要悔疚咁嚴重?我係阿敏呀!」是一種似曾相識的用詞語調。
「你真的是阿敏?」
「係呀!」眼前景象慢慢變得糢糊不清,眼框迅速囤積淚水,並緩緩滴下來,我想,我希望,她真的是阿敏,但我仍然充滿戎心,始終整件事實在太難以置信了。
「我很想相信你,但你可以舉出甚麼證據嗎?」單單這個長度的訊息,就足足花了我差不多十五分鐘了。
其後收到的好幾段訊息,包含了很多只有我和阿敏之間知道的秘密逸事,有相識經過、幽會過程、喜好、敏感位置之類,詳盡的很難說得清,總知在收到這些訊息一刻開始,我確信她就是阿敏,那一個半年前被扯得爛掉、三個月前被風光大葬、到現在卻好端端跟我SMS 的阿敏。
「...你這算是借屍還魂嗎?」我一邊按入訊息,一邊抖震,與其說是驚慌,倒不如稱之為興奮更加合適。
「借你個頭,我仍然係我,不過我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剛才打來沒作聲的都是你嗎?」我仍然介懷著那些古怪聲音。
「係呀,不過我出唔到聲,我都唔知點解。」我在想,死人出不了聲正常不過,倒過來死了還能夠打電話甚至乎跟我SMS 通訊才是真正的「唔知點解」。
「唔緊要,不過,我好掛住你。」我滴著淚,我相信另一邊情況都不會相差太遠。
打後的一個星期,工作多忙、節目多精采都好,每到凌時前總會坐定定的守在手提電話前等著訊息,有些時候阿敏會選擇來電,但就是出不了聲,我只好繼續用那不純熟的手法去回覆,甚至乎調情。
我跟阿敏聊了很多東西,關於各友好的最新狀況,還有發生在我身上的一些趣事,聊到沒啥好聊,開始問到關於男女朋友的問題。
「有無識到新女朋友?」
「無啦,對上一個,在你出事前已經散了。」我一邊吃著合味道一邊回覆,經過整整一星期的磨練,我的中文輸入法總算有點進步。
「呵呵,咁你近幾個月點解決?」我看到這段訊息,差點沒噴出杯麵來,她果然就是阿敏,只有阿敏會三無五更的將生活無聊事扯到性事話題上。我嘗試著將話題轉向另一方面,但阿敏就是咬著不放,慢慢地,我們開展著段段介乎 Phone Sex 的對答。
這令我越來越想聽見阿敏的聲音。
究竟阿敏為啥會出不了聲?我始終想不通。
翌日,我走到了屋宛附近的紙紮鋪頭,在云云古靈精怪的紙紮品中,找到了一套印有「電訊靈科」連合約手機的手提電話套裝,我不知道新式紙紮手機對這問題有否幫助,但我就是買了、燒了。


炒雜匯式詭異故事(二)
(二)
好友A 提著大堆紙紮製品,好友B 拎著一堆飲料,好友C 一手燒肉切雞一手生肉食物,而我則最為觸目,左手烤叉右手炭,當然不是打算互插後燒炭共赴黃泉,反正大家難得聚腳沙田,前一晚就決定拜祭完畢順路到附近燒烤場燒野食,散散心情。
在寶福山一邊拜祭一邊燒衣,將臨臨種種紙製品掉進化寶爐,彩電、大屋、手電等一應俱存,不禁大讚一下好友A 的設想周到。
「不用錢買的,是上次屋企人拜祭時用剩的。」
紙紮製品都可以有用剩?真的可以「用」的嗎?是當時爐火不夠猛、太趕時間、還是紙紮鋪大特價伯友預先入了一批貨以備不時之需?用剩的,又應該堆放在那裏?一大堆妹仔大屋擱在客廳,屋再大也好,都太阻訂了。見好友A 支吾以對,亦沒繼續追問,一切燒妥做妥後,跟阿敏家人道別,就咬著買燒肉送的豬脷打的到燒烤場繼續朋輩間的聚會,到天色入黑,才各自各的打道回府。
始終一大早去了墓場地帶,灰塵白煙噴得一身都係,感覺不自在,加上其後又對著大大個炭爐起勢燒野食,一身大汗,回到家即時徹底的洗刷乾淨,洗後又要整理一下翌日上班西服,一切搞定後已經累得攤在床上呼呼入睡,到一覺醒來,望望掛牆大鐘,已經是翌朝七點多,這不禁令我輕輕嘆了一回氣,本該還有漫漫長夜可以供我消磨的,一時貪睡,就耗掉了,所以我很懼怕昏倒式睡眠。
呆頭呆腦走到洗手間梳洗一番,緩緩的換過昨晚準備好的西服,就帶齊裝備出門上班去,等Lift 期間取出手提電話一看,發現在凌時到一時期間,有三來個未接來電,按入看看詳細資料,所有東西都是不詳,是三個不詳來電。
這對我來說其實是很不尋常的,自己一向少用電話聊天,家用電話還算可以接受,但用手電總覺得電話體積太少,很容易被周遭陌生人偷聽到內容,雖云不是聊些甚麼國家機密,但聽到了就是聽到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以朋輩都知我脾性,不太會直接用電話跟我聯絡。
迫車上班接連打了幾通電話給幾位最大嫌疑人仕皆不得要領,我意識到這可能只是人家撥錯電話所致,最嚴重狀況大不了就是被電話騷擾,不礙事。
如常的上班下班,回到家中獨享晚膳,梳洗過後就坐在電腦前看日劇,其時已經十一點多將近十二點,正當看完第一集打算攻略第二集時,一陣貝多芬樂曲響起,手提電話響起來了。我提起手電一看,顯示了不詳兩個字,看看鐘,又是在凌時左右時間。
我按動接聽鍵「喂」了一聲,對方那邊卻一點聲響都沒有,這一點聲響除包括人聲外,更包括背後的雜聲,那邊廂是確確切切的一種寧靜,我等候著回話,聽著那邊靜得帶空洞感接近令人耳嗚的狀況,不禁鼓燥起來,我再發狂的「喂」了數聲,聽不到回話,就掛斷了線。
徑自走回電腦前不足十秒,電話又再一次響起,一切跟先前一樣,又是不詳。
「喂!搵邊位?」不出所料,對邊仍是一貫的空洞寧靜不帶雜音得令人匪而所思。
「你再玩電話,我要報警的了!」我怒吼道,但我可跟大家說,這分明只是靠嚇,要是只因為收到兩三個不作聲來電就鬧上官府的話,納稅人的錢恐怕早花光花淨了。
正當打算仗著餘威大力按一下斷線鍵之際,對方終於發出聲音。
要我推斷出甚麼聲音實在太強人所難,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定是人所發出的聲音,並不是由甚麼機器所造成。
「你講咩呀?你玩電話都要適可而止,我真的要報警了!」
又再傳來差不多的聲,不過這次聲量來得更大,可以說是劃破長空。與其說我在靠嚇,倒不如說我是反過來被嚇到,凌時時份,在極端寧靜的環境忽爾傳出段段過往未曾在人類口中聽過的奇怪聲音,原來真的可以是很邪門的,那聲音就好像一個人使盡全力說話卻被淤著嘴出不了聲,幾經掙扎才釋數解放出來一樣,很澎湃很震憾,但卻嘀呢咕嚕毫無意思可言,聽得雞皮都棟起來。
我不想再糾纏,就又再掛斷了線,老實說,其實是我太過淆底,被嚇慌了。
過了十來分鐘,電話沒再響起,取而代之,是一個收到訊息的響音,來者仍是不詳。
我做好將會看到一大堆粗話又或空白訊息的準備打開收信箱,但原來再多的心理準備,看著跟前短短的幾句文字,都不禁被嚇愕了。
「健,我是阿敏。」
如果這是有人全心開玩笑的話,他已經可以原地打三個筋斗來慶祝整人計劃大成功了。


炒雜匯式詭異故事(一)
往年清明節總會向內宣稱工作加班,實則約齊圍內好友茶聚打機一整天避禍,雖知清明假期是由一班祖先所賜予,但想起假期流流需要清晨時份起床仆往天水圍一帶作掃墓活動,就甚麼不孝忤逆都即時拋諸腦後。今年同樣跟圍來三數位好友出外,但目的跟往年大大不同,一行人在沙田大圍集合後,就一起打的上寶福山拜祭亡友阿敏。
阿敏是今年年頭才增添的年青亡魂,記得一月初聽到敏將要到非洲公幹時,已經隱隱嗅到陣陣不祥味道,預感是很奇怪的,那幾天忽然很自覺在網上搜尋一大堆關於印度航空所發生的空難,看著看著心就寒起來,跟敏說起.對方早知我懼怕搭飛機,只唯唯諾諾的微笑應對著,誰不知,真的出事了。
詳盡情況大家都不大清楚,只知飛機在印度德里起飛後大概十五分鐘就跟航空塔那邊失去聯絡,經過印度當局一輪搜索後,終於在其中一個山頭找到飛機殘骸,研究人員其後推斷出飛機是在幾萬呎高空機翼折斷以致墜毁,這令我們想像得到,阿敏必定死得很慘,而三月頭的喪禮,敏伯母亦巧合地沒安排曕仰遺容活動,我想,阿敏可能不單止身首異處,更可能是整個軀體被強大衝擊力扯得爛掉、碎掉,喪禮中各好友顯然都想像得到箇中奧秘,只沉沉的低著頭,眼淺的,都淌著淚。
我是圍內朋友中心情最為複雜的一個。
阿敏是我最好的朋友,同樣地,她是一個跟我性關係持續超過五年的「普通朋友」,雙方怎樣開始都忘記了,大概就是一貫買醉買出禍的老土故事,事後大家沒提起、沒尷尬、沒追究、沒問題的繼續有講有笑聯繫著,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其實自己暗地裏亦困擾過一陣子,但想著想著,除去道德觀念的話整件事不過是一件很尋常的逸事,既然你情我願,再強介懷就顯得太過老土落伍了
朋友關係跟性愛關係雙線發展,下晝合唱友共情、夜晚彼此慾海慈航,很複雜但沒抵觸,直到中段大家都各自交上了伴侶,活動才漸漸放緩起來,但只放緩,撞著伴侶事忙的話,又會相約纏綿,甚至相互在床上訴說伴侶奇怪性癖,說得性起,還會親身示範一番。在靈堂望著阿敏的大頭照回想著種種,才深感過去彼此的病態關係。
我們倆的關係,就只有天知地知及我們心知,其他人眼中,我們是有緣無份的冤家,暗暗搞著地下性的我們,深感有趣。
出席一個跟自己有肉體關係的朋友的喪禮,心情一點都不會好受,我不太冷血,悲傷之情當然少不了,但想起跟自己發生過大大小小性關係的當事人現在正冷冰冰躺在棺木,甚至是碎濕濕的擱在棺木內,人自然更難振作起來,身邊朋友A 傷痛至哭斷腸,總算發洩得了,我心情卻複雜古怪得不知應該用甚麼途徑去宣洩出來,默默屈在心中,只懂苦笑。
直到一切辦妥回到家,才懂得對著合照嚎哭出來。


怪貳集。
上星期五無啦啦得到英皇御准提早收工,放工沒事幹,就撘地鐵回家去。
出 Lift 門後慢慢步回位於走廊中央的住所,正拿出鎖匙開鐵閘之際,忽爾間留意到對面鄰居的鐵閘未完全拉上,左鄰右里應該守望雙助的,就轉身按門鈴打算提醒一下對面的獨居少女。《快樂頌》響了差不多半分鐘,門縫透出燈光,屋內卻仍然毫無動靜,於是大力拍起門上來,門一拍,大門即時打開了。
原來少女不單止沒拉好鐵閘就出外,就連大門亦因轉寒扯風關係關唔上,好一個粗心大意少女。
正打算幫其關好門拉上鐵閘之際,好奇心又令我將動作止住。
一棟大廈有三十多層,每層住了數十戶人,近於咫呎,要探究出鄰家隱私,好像不用費吹灰之力,問題是,彼此間還隔了一道大門,現代人不喜歡開大門,為的就是保存著自家一點點私隱,但現在所有防衛都撤去,感覺就像得到鄰家默許一探其居所,豈不心動?
拉開叮噹用來鎖著法寶的廢棄鐵閘,慢慢打開通往未知世界的隨意門,內裏並沒幻想中充滿少女味陳設,只有一派純白簡約的裝修,簡約得就連家具都好像比正常居所小巧精緻,形成屋內面積好像特別大、特別開揚。
正環顧四周,赫然發現右側房間存出強烈燈光,剛才在門縫傳出的燈光,想必就是從這透出來。慢慢步往房門前,一邊想著房內是否有人,一邊思考著應該如何向房內人解釋一舉一動,正當打算打退堂鼓之際,北風忽爾襲來將房門扯開,內裏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到內裏擺設間隔。
面對著眼前的黑,格外惹人憐愛,好奇心軀使下,吞一口氣,就慢慢向房內走去。
(二)
根本就不是一間房。
摸黑向前走,由原先小心翼翼生怕踢到東西,到後來放膽的使足勁向前跑,到最後跑得累了坐下休息,房其實不是一間房,房其實是一條通道,一條不知通往那裏的通道。我坐著休息著,對應該往回頭路走抑或繼續往前探渾然沒有頭緒,但我想,在屋內建的通道大概不會為車而設咁戇居吧?既然為人而建,路程都應該不會遠得太過份,既然已經走了五分鐘,都應該接近終點了。
走了沒一分鐘,忽然感到天旋地轉,四周事物正在搖晃著,搖著搖著,眼前漆黑一片竟然慢慢搖出點點顏色來,再過沒多久,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大堆高樓大廈,回頭一看,又是高樓大廈,先前行過的一段路,包括我所住的居所,都變得無影無踪。
在這搖出來的地方盲摸摸四圍探索著,發現四周插著棟棟大廈,又高又密,好像見不到天一樣,而大廈外型跟香港又很大分別,呈金屬流線型,乍看有型有款,但逛了數分鐘發覺所有大廈都差不多一模樣,異常乏味。
沿路想找個人類問一問路、問一問狀況,但不要說人,就連一條狗,一隻蟻都看不到,這裏就好像一個繁榮的死城一樣,只有死物而沒有生物,沒有生氣。
正當不知如何是好在來回踱步,終於看到迎面有人類向我步來,定睛一看,係少女鄰居。
「哦!原來你都係新世代!」
「咩新世代呀?」
「你唔係?咁你點黎架?」
「唔知呀,我見妳無關好門,諗住入屋提醒下妳,點知行行下黎左呢度,我都唔知點黎。」
「哎,竟然咁大意。」
「咁查實呢度係咩地方?」
「呢度...其實係距你個時代好多好多年的世代,嚴格黎講都係香港。」
「下?」
「係呀,我係你地所講的未來人,不過我選擇定居於二十世紀。」
「下?」
「時光機呀,做咩呀?接受唔到?」
「下?哦~唔係,不過點解要定居過去?」
「唔,人類都係喜愛過去發生過的事物。」
「條街無人就係咁既原因?」
「係,基本上已經唔會有人類存活於呢個世代,我都係因為漏左野先番黎,所以頭先見有人我都嚇左一大跳。」
「但...就係因為懷舊所以全數人定居過去?」
「嚴格來說係一個誘因,自從時光機發明之後,開始發展了時光旅行呢種玩意,及後由於時光機製造得到重大突破,慢慢將之量產化、平民化,去到最後,家家戶戶都有一部輕巧家用時光機。」少女示意繼續向前行。「稱之為私家車都太過保守,應該視為單車最為適合,過去時光機遙不可及係因為人類諗唔通箇中奧秘,但原來越過樽頸位,原理其實簡單易明,每間公司爭著量化生產,家家戶戶每人兩三部都好普遍。」
聽到少女鄰居解說,不禁倒抽一啖涼氣,大佬我一個鐘頭前才剛剛在公司門口放工,現在就身處在所謂百幾年後的世界,一下子實在很難接受得到。
「實在太難以置信,我需要時間去理解一下。」我跟著少女鄰居向前走,沿途見電腦機器運作,但真的人丁無隻,整個世界就好像為只有電子儀器生存一樣。
「其實你咁諗一點都無錯,呢個時代呢個世界,不單止香港東南亞,就連其他國家情況都大同小異。」鄰居少女走到一個儲物箱形狀物體前探手取物,外表細細一個箱子,竟然可以容納一大堆臨種雜物。「就好像被廢棄殖民地一樣,不過我地去的唔係第二個地方第二個星球,而係回到過去。」
「但,真係需要全軍撤離,個地方真係咁唔住得人?」眼見跟前一系列銀白色高科技物,很蒼涼很恐怖。
「一來去到百餘年今日,人類數字已經越來越少;二來科技太方便,科學家又忽然發展出一項沒消耗盡頭生活資源,成本大幅降低,情況跟玩 Sim City 有無限金錢一樣,生活反而變得無挑戰悶氣連連,沒了利益衝突,就連罪案率都跌到低谷,一切來得太好太完美,到頭來換來呵欠連連。」
「咁...原來人類沒了劣根性、沒了不平等、沒了煩惱,生活就會變成過活。」我若有所思。
看著滿街科技製品但又人影無隻,不禁令我想起一系列科幻片最喜愛的設定模式:未來人類貪得無厭,令科技過份發達環境徹底破壞,電腦進化至脫離人類地步反過來統領人類,最終走上世界末日、人類絕種之路。現在處境過程完完全全風馬牛,但結果其實都好像差不多,但更形複雜,人類的未來原來不再在於未來,而係存活於過去,沒有人感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