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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0,2008

桃花開盡夢裡山河 - 略談格非的寫作動機

   


有時,我們會誤以為心中的桃花源是對未來的期許與想像,但倘若尋根問底,我們會發現人想像的桃花源烏托邦,不僅從來就在血液中淌流著,而且只存在於日漸湮遠的記憶裡,我們拼命想捉緊這片靈魂的最終歸宿,然而心底裡其實知道,想要回去的欲望終究只能是妄想,或夢魘


於是有了格非的烏托邦三部曲的首二部。雖然第三部春盡江南還沒推出,但烏托邦的意志肯定會是貫穿三部小說的主題;如果桃花源確實只是真實與虛構的記憶之間的一道幻影,我們要做的不是向現實需索什麼,乃是要窮一生的精力去對抗遺忘。也許最可怕的不是人面不知何處去,而是當桃花再次笑春風之日,我們已然忘記故人,不再為人面的缺席而感傷


而無論陸秀米或其子譚功達,即或在大時代的洪流裡,個人的命運被沖擦磨蝕得不成樣子,他們依然通過反覆閱讀故人文字的儀式,用盡力把他們銘刻在肌膚的最深處;格非則通過寫作,通過他筆下的人物,進行同等的儀式,把他心中的故人故地化成紋身,永誌不忘


關於這兩部小說,我有許多話想說,這個星期會逐點寫,最後才一氣整理





July 15,2008

一時多少豪傑: 速論<赤壁>

(一)


在豆瓣上收藏這電影時, 我稍稍猶豫了一下, 到底該給它評個二星還是三星呢?


終於還是給了它三星. 這完全是因為有太多我喜歡的演員在電影裡頭; 梁朝偉和金城武不消說, 還有胡軍 (!!!)和張震, 坦白說趙子龍man man地救阿斗的一幕我還是看得很爽的, 所以沒辦法, 唯有偏心一下多給一顆星.


首先有個大問題: 進場前, 我是一點也不知道它分成了上下兩集的. 明明還看過了印刻的專輯才進場, 還是完全被蒙在鼓裡了, 當'赤壁之戰'四個大大的紅字打在銀幕時我楞了一下, 然後再出現 '下回分解' 的一瞬間, 我的腦海裡閃現了一個很白痴的念頭: 大概是電影太長了, 所以有一個小息時間讓我們去去廁所, 回來再看火燒連環船的一幕......... 是我太傻太天真了.


更大的問題是, 我實在想不到什麼好理由要把電影分成兩半 (除了令票房收入 x 2). 我不討厭林志玲, 可是真的覺得小喬那幾場戲太無聊了. 當然, 勉強要說的話, 自然都有其 '存在的理由', 孔明接生萌萌那幕, 標誌著瑜亮友誼的開端, 寫'平安', 床戲, 還有包紮傷口那三幕, 都是表達周瑜和小喬纏綿溫馨的婚姻生活, 可是, 在小喬頭兩次出場後已經完全get到了, 有必要費如此多筆墨嗎? 而且, 很多地方, 包括周瑜替村童修笛那一段, 都過於冗長了, 明明可以簡單交代的事情卻不厭其煩地重覆又重覆, 使電影顯得很拖沓, 感覺比較像看電視劇. (不過話說唐國強主演的電視版三國演義比這個出色得多)


之前好像看過一些介紹, 說吳宇森這次是想'還原史實', 脫離演義的框架, 把赤壁戰功歸給周瑜, 而趙子龍也不再青靚白淨, 找了胡軍來演. 可是, 為什麼關羽和張飛卻這麼樣板化呢? 張飛還比較活潑一點, 塑造關羽這個人物還真是省力, 只用化妝和一個standard pose就算交了功課. 另外那場赤壁後山戰役(?)也很滑稽, 孔明的八卦陣這麼成功, 要擊潰曹兵眼看是沒問題了, 可是還要安排甘興(我還以為是甘寧的兄弟)趙雲關羽張飛這些猛將總動員出擊, 逐個從陣後衝出殺敵. 關羽出來已經很汗了, 連馬也沒有, 難道是為了呼應前面所說馬匹不夠的問題?? 張飛出來時更無奈, 可憐得連兵器也沒有, 一開頭劉軍在潰敗時, 好像還沒有這麼倒霉啊? 最後連大都督都要落場戰鬥, 還弄來一個箭傷. 後來交代原來那裡只有二千曹兵, 真是.......


還有吳大導的敘事手法真是'太露'了. 比如安排孫權入草叢打老虎, 本來知道他鼓起勇氣面對心中的恐懼就夠了, 卻硬要把曹操的臉重疊到虎臉上, 這不就成了正宗的畫公仔畫出腸了嗎? 又比如, 中段時已經有一幕交代了曹操垂涎小喬的美色, 不僅畫了幅畫掛在牆上, 還說了句 '只要勝利了, 她就屬於我了'之類, 可是這還不夠, 還要在後面加一段他讓舞伎沏茶, 把曹操弄得像個思覺失調的瘋子!! 想女人想成這樣, 難怪正版華陀也醫不好他的病.


(二)


昨天說了許多, 其實, 只要稍稍調節一下心理, 就當是為了我的中港台四大帥哥進場倒也沒什麼問題, 而且我以為服裝和造型都還不錯. 對於東漢的服飾, 我自然沒有研究, 可是至少看起來還挺'合理', 低調中也有美感, 有一個close-up拍張震的鏡頭, 可以看到從領口露出來的殷紅織錦相當細緻; 同樣是葉錦添的作品, 何以同一個人能搞出那麼惡心的紅樓夢?


昨晚提及原先不知電影一分為二, 但細心想想, 最叫我失預算的還是電影的基調. 縮窄點看, 赤壁之戰是宏大歷史敘事的序章, 奠下了三足鼎立的基礎, 對孫權和劉備, 特別對劉備來說, 這場戰役為他未來的功業畫上輝煌的第一筆, 在這種意義上, 赤壁大概應該有著比較明亮的調子.


然而, 魏蜀吳爭霸的歷史, 說到底就是一齣反高潮的戲碼, 那麼多的英雄豪傑在同一時空中碰頭, 上演了多少好戲, 最後三國竟同以無聲的衰敗告終, 鹿死晉手; 曾雄踞歷史舞台的奸雄, 梟雄與英雄, 一同在時代的冷笑聲中灰飛煙滅. 赤壁一戰除卻給予了羅貫中的靈感, 又留下了什麼痕跡? 尚記得年幼時初次知曉這個結局, 心裡空落落的, 若有所失. 自從三國演義面世以來, 這段毀滅史竟可一代復一代地盤踞一個龐大國民主體的想像, 歷久不衰, 不可不謂異數. 從來在我心目中, 三國就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多少雄姿英發多少春風得意, 其底蘊都悲哀得令人無法直面; 而電影裡瀰漫的樂天的情緒, 幽默的氛圍, 也許才是最令我無法接受的.





July 06,2008

一個逝者的歌

也許,父母期待她如嫦娥一般溫柔美麗,婉約動人,但他們可能忘了嫦娥必須永生永世獨自面對 '碧海青天夜夜深' 的黯淡命運。她為自己起的英文名,也是月亮女神的意思,和本來的名字相對應,然而此女神不同彼女神,古希臘的亞提密斯是阿波羅的孿生姊妹,同時是掌管狩獵的神;性情暴烈,神話中的她動輒就把人變成動物或石頭,甚至與阿波羅一起以毒箭殺人全家。


而她,當然沒那麼兇暴,但棱角分明之處堪比亞提密斯。十六歲時不惜與家人翻臉,自己儲了僅夠買一張機票的錢,就隻身去到加拿大,為的只是追隨到那裡升學的男朋友。她嗓子好,愛唱歌,最喜歡是<天若有情><似是故人來>


我的姨母婉嫦,一九九一年以三十四歲之齡,死去。








我剛從幼稚園畢業,即將升讀小學,那個夏天,母親帶著我和弟弟還有外婆,到溫哥華探望她,那時候我還如此童稚,根本沒能弄懂'加拿大''溫哥華'的區別


一晃眼十八年。在這期間,許多的記憶已然被時間沖擦成零落碎片,我無法區別從當時存留下來的記憶,與後來從照片及母親的談話得來的印象。我僅記得,薄暮中的兩層大屋,長長的明亮的花園,記得我曾駕過的粉紅色三輪車。入夜後異國的蒼茫,偌大的房子裡有射燈照不到黑暗盡頭,冰箱裡塞滿可樂,姨丈每個晚上總要喝上一罐。我記得和弟弟把鋪上厚地毯的樓梯當成滑梯,我記得晚上聽大人們唱歌,記得曾把洋娃娃從樓梯上推下來,首次與自己的殘酷本性打了照面。


但關於姨母,我記得的很少。無非一身黑色皮革克牛仔褲的窄身裝束,濃艷的眼妝,齊腮的清爽短髮,還有精緻小巧的臉上暗示著強韌的薄嘴唇。我不記得她安靜的樣子,仿佛她生來就不該靜下來,不是大說大笑,就是激動發怒,雖是首次見我和弟,一見我們拌嘴,她一定毫不含糊的斥罵。


確實,她做人從來就不含糊,個性剛烈鮮明,極其立體的一個存在。當初她來到加拿大後,男朋友很快就為了另一個她而離開了,她一向要強,寧可留在彼國吃苦也不回家。讀書的錢是沒有了,又沒有入藉,於是在唐餐館做黑工,當起捧餐。她喜歡袁鳳瑛唱的天若有情,如果,我是說如果,電影裡吳倩蓮和華dee終成眷屬,也許為了填飽肚子,過的就是這種生活。


第一次結婚是和洋人。我看過一張照片,她身穿白色旗袍,頭簪大白茶花的結婚照,如盛夏的芙蓉綻放。沒多久,洋人丈夫在一家餐廳的槍戰中被殺。再後來,才遇到我唯一認得的姨丈,那個拿著水壺電話,有可樂癮和煙癮的年輕商人。有一年我們回加拿大祭她的墓,重又遇到姨丈,他已為人父,帶著新太太,和女兒,繼續生活,在房地產的世界中浮沉。


許多年過去,我們已然長大,母親悄悄老去,惟有她仿佛仍在彼國溫煦的陽光裡盛開;我的記憶已成碎片,惟有歌,像時光揮發後的結晶般,異常鮮活地駐留在意識表層,在一些格外晴和的夜晚,我仍懂得唱她喜愛的歌,做為對她的記念。





July 03,2008

看昆蟲的好日子

因工作關係,昨天和同事去了米埔參加點蟲蟲活動去的時候還擔心太過風和日麗,恐防熱死曬死,怎料活動開始時,竟有一片巨型密雲在頭頂為我們遮蔽一下陽光,遠處的藍天白雲卻依然明媚,正好讓我拍照一路上既有點點微風,到了將近完結時還輕輕灑了一陣微雨,氣溫即時更加清涼,這樣的天氣下來米埔,只能以perfect來形容!


搞笑的是,這天帶團的 'Peter哥哥' (一看稱呼已經很有小學feel....閃電傳真機的那種)事前不知是帶成人團,所以準備了小朋友的遊戲給我們玩.....遊戲的玩法是,讓我們扮演昆蟲,拿著一堆能量卡 (.......),每次去到指定checkpoint就抽一個號碼,如果抽到有利於幼蟲生長的環境,就有多幾張能量卡,反之就會沒收幾張能量卡的確很低B,但我們居然玩得不亦樂乎,果然很有童真 :em_36


上次來米埔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都忘了確實是什麼時候了,對米埔的記憶也很模糊即使在小徑上看著塘邊景致,也絲毫沒有熟悉的感覺,要到了教育中心,我的記憶才突然回歸!一到門口已經有了似曾相識的感覺,進到裡面,看到牆上那些資訊板,那些會令遷徙路線亮燈的按鈕,還有高處的卷羽鵜鶘和白鷺等的偽標本,無不叫人懷念


路上本來要捉昆蟲,但同事們都爭相拍照留念,結果誰也沒捉成我倒是在教育中心對開的池塘裡意外發現小白鷺 :em_34









 


[更多照片, 在www.xanga.com/charrrrr]





July 01,2008

能, 和才女

因為奔馬對能劇產生了極大興趣. 如果七月尾去日本, 無論如何要看一趟.

說起能劇, 倒是有一個有趣的現象, 值得一說. 今天的日本經常被認為是一個保存了很多東方傳統的國家, 尤其男尊女卑的觀念, 在當代的日本仍然根深蒂固, 以致會從他們的日常生活中滲透出來.


所謂的傳統, 自然是由'過去'遺留下來的. 然而, 相比起別的國家, 古代的日本似乎更盛產女文豪. 中國古代雖有班昭蔡琰謝道韞, 然有才如班昭最大的成就也就是續其兄班固之<漢書>, 謝道韞更只留下一句'未若柳絮因風起', 她的詠絮才雖是世代相傳的佳話, 但論其人卻到底未能在中國甚至世界文學史上佔一席位. 反觀日本平安時代的紫式部卻寫下了<源氏物語>, 成為世上第一位長篇小說作者, 意義非凡. 此外還有比她出生更早的小野小町, 雖然論知名度遠不及紫式部, 但就被喻為平安時代六歌仙之一, 她所寫的和歌<小町集>仍然傳世. 此外, 由於相傳她有絕色之貌, 且身世傳奇, 現今的能樂還有不少關於她的戲碼, 曰'七小町'. 試想在女性解放得最早的西方國家, 一千年前的才女有多少個尚為人所稱頌? 恕我孤陋, 想來想去也只想到Heloise, 那個名字永遠要和Peter Abelard連在一起的(不幸)女子. 有說她天資極慧, 但她的聰敏似乎只是僅僅黏附在她身上的邊緣特徵而非defining quality.


小町既是公認的出色和歌詩人, 在能樂中地位極高, 然而能劇中不論角色男女, 演員幾乎清一色為男性 (不知現在情況有否變化). 日本出產了這兩位千年才女, 到底這是歷史的偶然引致的'意外懷孕', 還是有其特殊原因?


說回能劇. 以下節錄三島由紀夫筆下的能劇表演:


 


松風和村雨都穿著白水衣, 星星點點地露出了內裙上的紅色. 他們在通道上相向而立, 四周如同雨水滲入海濱沙地裡一般寂靜無聲.


驅動水車汲潮水,
車輪慢悠悠.
浮世四時自輪迴,
人世本無常.


....能樂殿裡過於強烈的燈光, 把舞台上擦得發亮的絲柏地板照得越發平滑, 明亮, 甚至映出了松木壁板上的木紋. 與配角那清麗的聲音相比, 野口兼資的聲音則顯得鬱暗, 深邃, 時時像要中斷, 當唱完最後那句'人世本無常'時, 聽上去也響亮起來了.


....謠曲很快轉入到第二段:


波濤巨浪湧連天,
須磨海岸邊.
月若有情月亦老,
淚濕長裡捲.


連唱剛唱完, 主角松風便向前方伸出手臂, 接著唱了起來:


情思將欲委何君,
秋風知我心.
不憂大海重重隔,
君不負我情.


野口兼資只是在表面上模仿年輕美貌女子的聲音, 身上並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人聯想起女子的色香. 他的聲音像長滿紅色鐵繡的鐵塊在相互蹭擦, 而且還時斷時續, 把辭章中原本很優美的意境弄得支離破碎. 然而在聽的過程中, 卻不由得生發出一種心境, 覺得從中飄溢出難以言喻的幽婉暗霧, 宛若在荒廢了的宮殿一角, 螺鈿器皿正承受著月亮的清輝. 又像是透過一種生理上荒廢了的御簾, 反而清晰地窺視到了優雅那剝落下來的碎片.


.....不知不覺間, 本多已分辨不清眼前移動著的景象是現實, 還是虛幻. 舞台上的絲柏地板被蹭擦得平滑, 明亮, 宛若煙波浩淼的水鏡, 把兩位美女的白色水衣和紅色內裙間的金絲銀線刺繡映照得熠熠生輝.


舞台上在重複著剛才唱過的辭章, 最初的那段詩句又是執拗地扣動著心弦:


驅動水車汲潮水,
車輪慢悠悠.
浮世四時自輪迴,
人世本無常.


使人產生遐想的, 倒不是這一段辭章的意思, 而是主角和配角在通道上面對面地對唱時, 謠曲如同陣陣細雨飄灑在寂靜無聲的場內的那一瞬間, 向聽眾襲來的一種不知名的戰慄.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啊! 在這轉瞬間, 美確實走動了起來. 穿著白布襪的腳趾尖, 宛如習於飛翔卻不善行走的信鷗, 向著我們所在的現世一點點地探了過來. 然而嚴格來說, 這種美具有一次性, 人們只能在剎那間把它攝入到自己的記憶裡, 然後在回憶裡細加反芻. 而且, 這種美還保持著高貴的無效性和無目的性......


舉目塵世中,
苟延竟是萬般難,
令人實傷感.
仰慕浩月掛長空,
清輝灑人間.
且盼潮汐頃刻到,
汲水明月下


 


和歌樸拙的詞與三島精雕細琢的描寫形成一種耐人尋味的關係,既似互相對比,又似松風和村雨般,在舞台兩端遙相對唱,以質樸和精緻彼此輝映.


將要讀畢奔馬,也許到時可以寫更多.





June 28,2008

貓的觸鬚

那天在畫室聽人說起, 小時候頑皮, 試過剪掉貓的鬍子.


這夜我微曲著背, 呆看著屏幕, 桌上放著一疊報紙求職版, 腦子裡還想著明天要完成的工作.


突然就覺得, 自己好像好像那隻被剪掉觸鬚的貓. 這裡有一柄偽裝成生活的鋒利剪刀.


沒了觸鬚. 有了黑眼圈, 乾裂嘴唇和極痕癢的尾指.


不過我不怕.


觸鬚會長回來了而呆滯的日子終會完結.


經過五個月後, 再次期待轉工.





June 22,2008

訪商務

是日和弟弟首次到訪新的商務旗艦店.


位置有點詭異, 神神祕祕的躲在美麗華酒店內, 又沒有清晰指示, 找了好一會才找到. 面積算是大的, 就中文書來說, 書種和書目都不錯, 文學/哲學等部都甚有瞄頭. 英文的哲學書也有一點, 但意外地小說類只有極少, 原本想買追憶似水年華, 竟然找不到.


不過也搜到幾本好書. 先有夏志清的<中國古典小說>, 家裡早有他的<中國現代小說史>, 現在兩本都有了, 且因為是簡體版所以比較便宜. 另買了陳雲的<新不如舊 -- 香港舊事返照>, 看目錄似乎頗有趣, 希望內容也一樣. 臨走時遇見Baudelaire的, 二話不說也放進購物車中, 之後拆開包裝膠紙, 才發現是英法對照版!! 而且我雖然一向不喜Oxford World's Classics的封面設計, 這本卻頗具美感, 真是撿到寶了!


至於In Search of Lost Times, 我在Project Gutenberg上找到第一部 Swann's Way 的電子版, 可以慢慢看. 可惜明天又是上班天了, 嗚嗚......





June 21,2008

xx名門 - 絕無下次!

這是我第一次寫食評,而且是一放下筷子,跑回家抱起鍵盤就立即寫,因為真是一肚氣不吐不快!


 


由於聽到幾個朋友的好評,所以趁週末晚上和家人到三聖墟新開的xx名門吃飯。家人先到,去了對面一家相熟的海鮮檔,買了四隻瀨尿蝦、一條龍躉,拿到酒樓加工。酒樓裝潢不錯,畢竟還新,但招呼一般。


 


上菜時首先來一個燕窩湯,味道和魚翅差不多,只是換成燕窩,也頗新奇。之後陸續來了炒白菜、紅燒豆腐、蛋白遼參,炒菜賣相不好,莖部污漬特別多,而且芡汁太濃。豆腐味道正常,但只是微溫,完全沒有鑊氣。蛋白遼參像賽螃蟹加上海參,味道尚可,但遼參切得太小,不算突出。


 


最大問題還是兩樣海鮮。四隻蒜茸蒸瀨尿蝦上來時,熱騰騰賣相非常好,原本每人一隻,但弟弟因為有傷口不能吃,所以多出了一隻。但當我們吃完自己的蝦,才發覺最後一隻有問題,首先size比另外三隻小很多,而且色澤完全不同,我們吃掉那三隻外殼有點偏紅,那隻則明顯瘀瘀黑黑,而且切開後還有點霉味。


 


這裡再強調一下,那海鮮檔我們一向都有光顧,且和老闆娘相熟,之前家裡每次宴客都在那裡買海鮮,從沒發生過問題。而且今次也是老闆娘親自替我們選的蝦,我們也驗證過四隻都是游水、新鮮的。就算大小有出入,總不會煮熟後變霉吧??


 


至於龍躉球 首先就形狀看來,根本不是球,最重要是那碟東東無論用眼睛看,還是用口吃,都是斑塊,絕不是龍躉!


  


就算對海鮮沒研究,可以龍躉石斑不分,但這碟斑塊味道也極差!我把一塊放進嘴裡,馬上能感到舌尖的味蕾在收縮──這塊魚鹹得很過份,我吃了半塊也吃不下去了。


 


曾經聽過有些海鮮酒家都會出陰招偷換客人選的海鮮,例如大換小,但也不至於這麼過份吧!因為某些原因,所以我們也沒投訴,而且既然他們存心換走龍躉,如果要討回公道的話,除了把事情搞大,根本沒什麼可以做。


 


最後埋單時忍不住讓經理看看發霉蝦,他竟然說:「等我講句公道說話,我都做開海鮮,有時係咁架啦,望落去好生猛,煮出嚟唔同左樣架。」真係火都嚟!咁都叫公道說話!難道瀨尿蝦游水時會同時自己發霉嗎?講都冇人信!


 


總之整餐飯都背脊骨落,味道不好之餘還掠水搵笨!這間XX名門,我發誓絕無下次!


 



(極鹹) 偽裝龍躉球


 



下面那隻是霉蝦. 照片看不清楚顏色, 不過經理也承認有霉味, 只是將責任推落海鮮檔


 



可以見到, 只有豆腐和蛋白遼參吃得比較多, 菜和斑塊都剩下大半碟


 


大家下次去三聖村吃海鮮都要小心!